Monday, 30 January 2017

致林慧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如果说,我要特意开一个标题来对某个同学说一些真心话,班上的15个人,肯定是有那么几个的。一些我比较熟悉或对她比较有想说的话,却因为某些因素而无法说出真心话的人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一个,绝对会是你。首先,很想郑重地和你说一声,对不起。可能你会觉得,为什么我的态度会突然之间转变那么大?从以前完全黏在一起的三人组,变得逐渐疏远你,甚至有时候看到你也当作没看到。可能看到这里,你会想说:“我知道啊,我知道我们变得疏远是因为我之前比较忙,忽略了你,所以才和你疏远”、“我不觉得你对我的态度很差啊”之类的话。这或许是因为你的坚强,或者是你为了要为了大局着想而设下的说法。可是,在这里我不想要再戴上任何的武装,我想要说出一切真正的想法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在大一第二学期的时候,你、我和慧萍是非常非常要好的。我相信,你一定会记得。当时,我们无论做什么,都会是一起的。有时候即使全班人决定了要到某个地方用餐,因为我的任性,你们都愿意陪我另外到别的地方找东西吃。其实,说实话,当时的我确实是非常快乐的。大学一年级,是一个很迷茫很胆怯的时光。那时候,有慧萍这个从中六开始就认识的朋友一起,可说是互相依赖、互相依靠。然后你的加入,就好像一个很好的大姐姐,你的主动确实让我心里很踏实。可是,时间一久,我却发现了一个让我非常沮丧的事情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其实,我和你会变得要好,绝对会是慧萍的功劳。虽然你会说,不对啊,我和你一早就已经很熟络了,就在我们开学第一天一大群人到Zaba图书馆一起吃饭的时候。又或者,你会说,我们八个人一大班每次一起吃饭,一起说笑,绝对是一早就很熟络了的啊!可是,你知道吗?“熟络”二字,对我来说,定义是非常窄小的。我的“熟络”是某人能够和我交心、了解我的个性和喜好。而你的“熟络”,在我的理解而言,就是初次见面的人吃了一顿饭就代表已经“熟络”了。言归正传,刚开始的时候,我非常享受三个人一起的时光,并且每天上课都期待能够坐在你们身旁打闹玩笑。可是,渐渐地,我发现,自己在这三人帮中,算是附属品。打个比喻,就好像超市上“买二送一”配套一样,我可有可无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为何我会那么说呢?不是你的有心,而是在许多举动中,我看得出,你和慧萍才是那个最好要的二人帮。老实说吧,每次晚上和你出去,然后你送慧萍回宿舍后,即使第五宿舍和第十一宿舍距离不远,可是在那段路程中,我和你的氛围是尴尬的,是没话找话说的。而且,虽说是三人帮,可是每次当我们提出建议的时候,你大部分时候都会无视我的话,或者是完全不看我一眼。然而,如果是那句话从慧萍口中说出来,你就会非常赞同她,并且正眼望着她。其实,看到这里你也不必否认了,你的直接主动,久而久之就会变成我对你的印象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别人眼中的“三人帮”,在我眼中,却是“二人帮”。发现这个变化的时候,其实我的内心非常感伤,甚至想过要疏离你们。可是,当时候才大一,熟络的人又不多。在班上,我没有人能够再依靠。所以,我还是硬着头皮,摇着尾巴一直跟着你们两个。你不相信的话,可以回想一下每次我们两个在你车上的时候,是不是都是你和慧萍的对话比较多?因为,我插不了话啊,倒不如安静?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别人眼中的“三人帮”,在外人看来,我们的感情好得不得了啊!可是,我可以说,王晓梅老师算是唯一一个旁观者清的人。模糊地记得有一次,不知道在班上谈到什么话题,你说到想和好朋友去哪里玩之类的。然后,那时老师说,带慧萍是吧?然后你(指着我)是跟上去的是吧?我听了后心里想,呵呵,真惊讶啊!连老师也看出来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那时候的你,还记得吗?凭着自己以前中学时期算是朋友群中的“大姐”,霸气不可侵,有时候为了让你专心听课把你的手机拿走时,你等我们的眼神,还记得吗?只想和你说一声,我属于一个爱恨分明的人。喜欢的人,我喜欢自动粘上去,缠着她。不喜欢的人,我希望她不要靠近我,甚至不要和我有任何交流。说实话,当时我和慧萍会和你唠叨不能这样、不能那样,全是因为关心你而发自内心的劝告。然而,你呢?瞪眼相向,或者直接无视。在后来,完全疏远你过后,想回以前和你们在一起的种种回忆,想起被你瞪眼、被你无视,与现在相比,你受到的我的对待,完全是一样的。只能说,报应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或者这么说吧,你这个人完全没有自觉。你把你自己的缺点,都说成了优点。记得你曾经说过,虽然你在上课的时候看手机而没有专心听课,可是当老师对你发问问题的时候,你可以头头是道地大说特说。在以前,我对外面的世界认识非常少,对你说的这些话都觉得非常有理、铿锵有力。可是,到后来才发现,“乱掰”就是“乱掰”,说得再头头是道都好,你的话题里面没内容就是没内容。所有回答的话,都是内容空洞、毫无建设的。打个比喻吧,八个字,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你的个性,非常好强。因为在家里,你是大姐。因此,你常在无意间想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。对于你认知范围里面的事情,我们觉得好奇而告诉你,你就会说“这很平常啊,不是已经知道了的咩?”。对于你认知范围以外的事情,你会盘着手,眼神笃定地“质问”我们:“是这样的咩?”。那句话,并没什么问题,问题在于你的语气和态度,会让我觉得“我不知道的事情你知道个啥?你肯定是错的”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你的个性,也非常喜欢炫耀。你把一切认识的事情,夸大其词,把自己包装得非常厉害。有一件事情我记得非常清楚,就是你说你做意大利面的时候,你会自己做酱汁。你说你的意大利面里面,会放这个那个bla bla bla地长篇大论一番后,我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:那不是很普通吗?还有,你每次在看到一些名牌的时候,你会说:“哦,这个牌子的东西我很喜欢”、“哦,那个牌子的东西我很喜欢”。你知道吗?你这么说的时候,我只会想到两个字:拜金!当然,你的家庭环境,导致你对每件事物的定点都会比较高。因此,有时候你会有点“狗眼看人低”。具体的例子我想不出,可是这就是我对你的印象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你曾经说过,你最怀念的,就是我们三个人在台湾一起生活的日子,对吧?坦白说,台湾那段日子,我也是过得非常开心的。可是,现在我的回忆里面的快乐日子,并非和你一起的那段时光。为什么?很简单啊,在去台湾前,我就已经深深感受到你对我的好是因为我是慧萍的朋友。甚至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你们两个之间。所以,即使那时候和你们一起,表面笑着,内心也不一定是相同的情感。所以,有时候在台湾,我不是会摆臭脸吗?然后我给出的理由是因为我很累的关系。其实,摆臭脸的真正原因是,你的态度又让我觉得不爽了。要说的话,可以说的是,台湾那段时光是我开始疏远你的第一步。因为我记得,有几次我都忍不住了,甩下你们跟着荔霖跑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不过,虽说我讨厌你,可是我却被你的成熟而折服。我相信你肯定知道的,我们班上的人都不喜欢你,都要疏远你。甚至有些人还会明讽你。可是,你选择不出声,选择把一切不好的都过滤掉,再以平常的心态和我们沟通。这一点,说真的,我真心佩服,而我也知道自己是一生都无法做得到的。而你,也应该知道了一些原因,开始改变了你的态度。说真的,大学一年级,是我开始喜欢你,也开始讨厌你的时期。可是,你却能够在大学毕业前的一个学期,让我对你有所改观。我可以坦白地说,讨厌一个人,我可以讨厌一辈子而不会更改想法。可是你,多少地改变了我对你的看法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你知道吗?其实,客观地说,你的本性非常好。可惜的是,你的态度和语气有时候真的会让人讨厌你。相信你也知道这一点了。你知道吗?以上几千个字,都是我在大一的时候想要告诉你,却也不敢告诉你的话。不敢的原因不是怕你,而是因为怕伤害到你。可是,如果不说的话,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真正缺点是什么。这样下去,我害怕你以后在职场上也会遇到这种事情。知道吗?职场比学校是更残酷的地方。我写这篇文章,不是特意想要伤害你的心。一来是想要把我自己最真的想法告诉你,二来是想说,如果你有缘看到这文章的话,希望你能够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,然后在职场上能够收敛一些。其实,疏远你过后开始,即你搬出去住开始,或许是出自你们两个忽略我的愧疚感吧,你对我变得真诚一些,也真心一些了。这些我是知道的。可是,已经太迟了。我很想说希望以后我们还会是朋友,可是我不想要为未来设下任何假设。只知道,对不起,或许我和你不适合做朋友,我也没有像你一样,拥有一颗包容的心,能够继续包容你。对不起。祝福你。



写于:2017年1月30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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